即便村长已多次对他的私孙子表以愧歉之意，但听到一个将死之人至今仍然无法释怀这些陈年往事，总觉隐然间有种无语可道的哀愁。[&][].[].[]

村长虽然年迈，倒也把村里的大凡事管的有条有理，却生了个不肖子，成日下山入城去花天酒地，最後在外头和女人搞出了里夫斯特，随手把孩子往老家一扔就不见踪影去了。

而父母均不详的里夫斯特虽有人收养，仍然不断受到村里头同龄孩子的异样眼光及闲人闲话，具有同样背景的罗东是少数几个把他当朋友的人。

声音不再从老村长口中吐出，剩余的只有渐缓渐弱的心跳。

罗东轻轻挣开老人的拥抱，起身正打算离去，却发现里夫斯特正站在门前愣愣瞪着自己，眼眶里似有似无地闪着泪光。

他嘴唇掀动几下，却又欲言又止，只是立在门前静默着。

罗东仍不改他一贯的面无表情，他绕过里夫斯特，走出门外，忽又停下，看着漫天黑烟道：「我不是因为我觉得应该让他亲口告诉你。」

身後的里夫斯特没有什麽，但罗东大概猜想得到他正嗤鼻冷笑着。

－－什麽都是放屁。

也罢，人之间的交流本来就是建立在诚信之上，如果被背叛的感觉仍在，什麽都是没用的，有什麽事等到他冷静下来後再提吧。

罗东心中暗忖，耸肩後便朝外走，准备离开烧成一团乱的村子。

天空的阳光明明这麽耀眼，早晨却一点都不美好呢......罗东伸手拦下扑面打来的热风，在焦屍横竖的街上缓步前进。

人肉熟透的油香扑鼻，让罗东有种置身於往昔回忆的错觉。

又一个乡下村庄给灭了。

就像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一样，一个接着一个......

「阿东！」

熟悉的叫唤让罗东诧然回过神来，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出村庄、越过坡地和木吊桥，回到搭在深林里的屋前。

外出打猎的吕爷爷正巧归来，瘦的他肩上还扛着匹狼和自制的弓，黑白交错的蓬乱头发下，一对老眼正讶瞪着少年：「怎麽啦？」

「我...我...」罗东结巴了几声，才定静下来：「我回来了。」

「我知道你人回来啦，但我看你心来没回来。」老人把狼屍往地上一扔，笑道：「进去拿把刀，来处理一下吧。」

老人一，罗东马上动作起来，进屋拿了两把一大一的刀，递给老人。

「帮我按着。」吕老接过柴刀，等罗东将狼固定住了，才把牠的头剁下，就着屋旁挖出的简易水沟放血。

内脏挖净後，他将狼屍进泡在一个大水桶中，以求日後便於剥皮。

至於保留下来的心肝等脏器，则被老人直接切成薄片现烤，待到肉熟透了，两人便围着木柴升起的火团用餐。

狼肝颇大，连续五六串下肚还有不少剩下，但罗东似乎真饿了，一口接一口彷佛拥无止尽。

见罗东始终默然，吕老忽然放下肉串抹了抹手，道：「村里出事啦。」

老人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少年忍俊不住地一颤。

罗东吁了口气，问：「你知道了...？」

「瞎猜的，还算准吧？」吕老微笑着问：「怎麽啦，有什麽秘密不能和我商量吗？」

罗东摇了摇头：「没有...只是我不想。」

「住山里的虽然没电没车，但还有个好处，就是从高处能把一切看得很清楚。」老人看了罗东一眼，然後低首凝视着火焰：「所以我知道今天有人去村里闹事。」

「可以别再谈这件事了吗？」罗东被瞧得有些发毛，不禁皱眉。

「听见枪声，我就知道那个满身硬肉的老头子死了。」吕老自顾自言。

「我我不想......」罗东再次强调，却被老人的话打断。

「里夫斯特也知道他父亲的事了吧。」

吕老直言不讳，罗东终於整个爆发，猛然站起大吼：「别了！」

营火摇曳，少年瞪着老人，一双拳头紧握到发抖。

「......这些都只是我的臆测。」老人却满面祥和，他重新拿起一串肉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咀嚼着。

罗东粗重地喘气，他强自冷静下来，松开紧握的双拳，跌坐回地上，好半天才喃喃道：「为什麽......」

「为了地和钱，人什麽事都干得出来，这些你早就知道了不是？」老人吃完肉串，把树枝随手扔去，抹了抹手道：「花银子买黑帮演出洗劫兼灭村的惨剧，警方结案後，再由政府把地收归公有，过没几天你就能看到建商进驻，这就是他们现在惯用的手段。」

这一番话直把罗东得默然不语，因为这些都是他亲历过的，城市人的价值，在这一串的合作关系图之上，有的只是利益交换。

而他们却牺牲了这些偏乡聚落......

老人瞥了眼表情变换不定的罗东，缓缓开口：「你怎麽不陪在里夫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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